一位云南人訴說關于與毒梟坤沙的記憶
2014-10-8 18:33:52  來源:果敢本地新聞 【字體: 】 瀏覽:
本文摘要:投降政府被囚禁期間,坤沙幾近精神崩潰聲明:圖片系首次公開的絕密資料,未經許可,文圖均嚴禁轉載一位云南人關于坤沙的記憶 文/記者溫星 圖片提供/戰先生 首發2007年-11月-01日生活新報
投降政府被囚禁期間,坤沙幾近精神崩潰聲明:圖片系首次公開的絕密資料,未經許可,文圖均嚴禁轉載一位云南人關于坤沙的記憶 文/記者溫星 圖片提供/戰先生 首發2007年-11月-01日生活新報 
“‘二少’前天還從泰國給我來了個電話,沒有提到坤沙。怎么,老頭子已經不在了嗎?”昨日上午,當從本報記者口中得知“金三角”大毒梟坤沙已經去世的消息時,戰強(化名)不由脫口而出。片刻之后,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他又感嘆:“制造了那么多毒品,這也算罪有應得吧……” 戰強,不惑之齡,西雙版納人,闖蕩昆明已經十幾年,從事過的職業跨越教育、文化、廣告、娛樂及IT業,“官至”總監、副總經理和CEO。稍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涉獵領域廣闊、知識淵博的“能人”,但他與坤沙集團幾大要員之間數十年的交往經歷,卻鮮為人知。 他口中所稱的“二少”,就是當年“金三角”毒品王國的“太子爺”、幫“國王”坤沙掌管軍隊的二兒子張維綱。“我妹夫是坤沙軍事集團的一名將軍,還是二少的救命恩人和拜把兄弟。曾經,作為全球最大的毒品基地的首腦,坤沙及其團伙確實給全人類造成了巨大的災難,但即便如此,還是沒有必要去刻意地妖魔化坤沙。”面對本報記者,戰強道出了一個他眼中的坤沙及其坤沙集團。
結識坤沙集團,緣于妹夫入伙“金三角”
10月29日黃昏,剛吃完飯的戰強在自己昆明的家中休息,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一看號碼,來電隱蔽了,只能看出是國際長途。接通電話,對方傳來了一個他熟悉的聲音;“老戰,上次叫你幫我們聯系修發電機的事情緩一下吧,暫時別折騰了。”不等戰強追問心中的許多疑惑,對方就匆匆收了線。
電話是坤沙的二兒子張維綱從泰國打來的。大約一周前,他就來過一個電話,說從國內采購的一批比較高檔的機電設備壞了,在國外不好修。通話后,戰強又往平時經常聯系的張維綱的電子郵箱里發郵件,詢問那些設備具體的生產廠家、規格等基本情況,但老是被系統退回。
“現在看來,他的郵箱應該是被有關部門封鎖了,至于原因嘛,應該與坤沙的死有關,畢竟,坤沙的影響那么大。”戰強說。
在他的記憶中,這位至今仍然不曾見面的“金三角”的“太子爺”是一個非常謙和的人,“很象一個文化人”,能講一口非常流利的普通話和英語。“他畢業于美國西點軍校,是坤沙的第二個孩子和長子,精明,相當有學養,非常受坤沙器重。實際上,坤沙集團的軍事力量一直都由他在代為掌管,他認識我并且非常尊敬我,是因為我妹夫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們父子非常倚重的一名‘重臣’。”
戰的妹夫本名范能康,也是西雙版納人,他曾經在中國人民解放軍某部服役,兵種是機械兵。退役后,他開起了一家汽車修理廠。1987年,范能康娶了比自己小十歲左右的戰秀,也就是戰強的妹妹。對于以“能干”在家鄉鋒芒畢露的大舅子,范一直佩服有加。
八十年代末,范能康開始有意地經常出境到緬甸做點小生意,其活動的范圍漸漸逼近位于緬甸、老撾和泰國之間的世界頭號毒源地“金三角”。沒過多久,他便被拉入伙,在“金三角”區域內的一家“工廠”干起了廠長。
“妹夫的人生由此徹底改變了,因為他這個改變,我才得以認識了坤沙父子。”戰強說。
戰場上“盡忠救主”,他晉升為坤沙部隊將軍
范能康在境外的這份新工作似乎非常理想,因為他經常往版納的家中寄回大筆大筆的錢。當全家終于明白他所在那家企業根本就不一家普通的工廠,而是坤沙集團的一家兵工廠時,全家人都驚呆了。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加入坤沙集團后,范能康甚至把名字都給改了,新名字叫做“方海龍”。這個名字,在后面“金三角”成為全球公敵而人人喊打的歲月里,許多媒體尤其是境外媒體進行暴光時進行被寫到,但在其名字后已經加上了一個頭銜:將軍。
“他一直做到了坤沙軍事集團的將軍,集團的‘四大金剛’之一,金三角‘太子爺’的左膀右臂。”戰強回憶。
進入上世紀八十年代,是坤沙跨國毒品犯罪集團最強盛的時期,為積極謀求“獨立”,建立自己的“王國”,坤沙開始大肆招攬各方面的人才。當時還在邊境做生意的“良民”范能康成為了他的手下招攬的目標之一,范有商人的精明,更有從軍的背景,還有機械化方面的技術專長,這些都是坤沙所看重的因素。
沒能抵擋住誘惑的范能康于是就成為了方海龍。沒過多久,他就受命回到版納,游說自己一直佩服的大舅子戰強,但遭到辛辣的嘲諷。“當時我告訴他,坤沙集團無非就是一群土匪,折騰不了幾年,肯定會成為國際社會共同打擊的對象,不可能有長遠的出路,所以勸他回來。但他不。”
戰強的這個說法,代表了全家人共同的看法。但再多的良言相勸全都無濟于事。
1994年,坤沙利用民族情緒號召撣族獨立,在金三角設立“撣邦議會”,建立了有多個部長的“政府”,并公開宣布成立“撣邦共和國”,他自任“總統”。這個侵占緬甸、老撾和泰國三國交界地帶,并以毒品產業為唯一經濟支柱的“國家”,自然沒法得到三個受害國及國際社會的認可。此后,緬、老、泰三國及以美國為首的國際軍事力量更是加大了對坤沙集團的打擊力度。
1994年5月上旬,緬甸政府出動7000軍力,直搗坤沙的老巢。由于戰術運用得當,一掃歷次圍剿行動中的頹勢,先后攻占了泰緬邊境坤沙集團的各個戰略要地。坤沙集團元氣大傷,被迫且戰且退。
在紛擾不斷的軍事角力中,在軍事上具有一定天賦和優勢的方海龍逐漸脫穎而出,并獲得一步步的提升:在擔任兵工廠廠長期間,兵工廠以自己的技術力量,造出了一種適用于叢林戰的小型火箭炮;開發出了后來被普遍用于武裝販毒部隊的機槍和手榴彈;因為其“杰出貢獻”,方很快被調入部隊,直接參與坤沙集團與佤幫等緬甸地方武裝之間的戰斗,并且,軍銜一再獲得提升;在一次戰斗中,他和部隊統帥、坤沙的二兒子張維綱并肩作戰,當一枚榴彈炮襲來時,他為“救主盡忠”一躍上前,將張維綱擋在了自己身下,結果,張絲毫未傷,而他失去了一只左手……因為這次“救主”的功勞,方海龍贏得了張維綱的友誼,感動之下,他和這個部下結拜為了兄弟,并報經父親首肯,將方海龍晉升為了將軍。
自此,方海龍成為“金三角”軍界的“四大金剛”之一,并正式進入了坤沙國際販毒集團的核心領導層。
多面坤沙:溫情?殘忍?無奈?狡猾?
讓方海龍變成“獨臂將軍”的那一仗,發生在1995年4月。那時,妹妹戰秀已經跟隨丈夫,到了金三角定居。她沒敢把這事告訴國內親人,國內家人最先知道的是已經到昆明工作的戰強。
當年5月中旬,戰強接到方海龍本人的電話,方說自己現在泰國清邁的拉拉醫院(注:中文音譯名)住院,坤沙父子對他的傷都非常重視,特意送他到這家很有名的醫院搶救。“電話里,他突然問我喜不喜歡鄧麗君的歌。原來,當年紅得發紫的鄧麗君因為身染重病,就住在他隔壁的另一間病房里接受治療。但他是個沒有任何文藝細胞的人,一個作風強悍的軍人,平時基本不鄧的歌,所以,始終沒有過去看一下,直到5月8日鄧麗君停止呼吸,他還是沒有去看。”
接到這個電話后,戰強立即把消息通知給了在版納的家中老人。就在大家為此抱怨傷心之時,戰強受機上又接到了一個同樣顯示不出號碼的境外電話。
“對方說:‘請問是戰強戰老師嗎?我是坤沙。’竟然是坤沙親自打來的,這實在太意外了,我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他的嗓音上去顯然已經相當蒼老,有點沙啞,比較慈祥,我真的有點不敢相信。”在確信對方身份后,坤沙在電話里說:戰強的妹妹和妹夫都是他們張家的好朋友,最近,方海龍為救他的兒子受了點傷,請戰強全家放心,張家一定會好好對待方夫妻倆。
這個電話給戰強留下了良好的印象,此后,他便更加關注各大媒體上關注坤沙集團尤其是關于坤沙本人的相關報道。他所得出的結論是:這個被渲染得象個惡魔一樣的金三角毒王,其實,內心深處也有脆弱和溫情的一面,如果單從為人的角度來講,晚年的坤沙,在對自己人生有了一定反思的情況下,基本還一個“好人”。雖然,早年坤沙是靠親手殺死岳父,向當時“國軍”在金三角的殘余部隊邀功請賞而起家的。
戰強回憶:在坤沙親自致謝的這個電話之后,坤沙集團對他更加信任了。1995年6月,集團中的“財政部長”、坤沙的叔叔“六老爺”又通過國際長途和他取得聯系,表示他們有意與政府和解,想做一些合法的經營,這次,是想請戰強幫忙聯系一下中國的企業,欲購買一些大型和先進的采礦設備。
“根據當時的局勢看,坤沙的王國夢注定是要破滅的,但顯然他心有不甘,想大規模做一些合法的生意,多賺錢,擴充自己的實力,然后再積蓄力量,待勢而發。我記得我妹夫從泰國清邁的拉拉醫院轉到日本東京繼續治療后,又專門到昆明找過我,我很認真地說到了這個問題。他說要在仰光開一家很大的磚廠,我天然氣燒磚,請把幫忙采購設備。當時,他住在金龍賓館,由于我在企業界有許多朋友,白天就帶著他去找了一家做這種設備的。后來,他們的磚廠真的開了起來。但是啊,鬼才知道用天然氣燒磚的成本有多高,其實,他們這樣做無非就是要表明一個態度:他們愿意從良了,愿意和政府合作。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顯然只是一種假象,這只能表明坤沙的無奈,還有狡猾。”
不當坤沙的“教育部長”,戲言那將“對不起人類”
在后來多次與妹夫談論起坤沙時,他進一步得知,坤沙自己文化程度很低,但非常重視人才,從香港、臺灣和祖國內地都招攬了不少科技人員,專門從事毒品的研究開發。
在毒品研究領域,讓坤沙覺得足以嘯傲全球的成果之一,就是號稱純度達到了99.99%的4號海洛因“雙獅地球”。“‘雙獅地球’的商標是坤沙親自設計的,兩頭獅子,環抱著一個地球,說明他在“事業”上的野心。即便是到了‘毒品科技’日新月異的現在,‘雙獅地球’依然是銷路最好的‘第一品牌’,是毒犯們犯罪的首選,當然,也是國家和政府打擊的重點。”
妹夫方海龍告訴戰強,之所以多次來游說他,是因為坤沙非?粗厮,覺得他是個“難得的人才”,如果不愿意涉足毒品,可以讓他在坤沙的小王國里擔任“文化教育部部長”之類的職位。“我倒不懷疑自己是否能勝任這個職位,我擔心的是,給毒品犯罪為虎作倀,那將是多么對不住全人類!這個罪名我可背負不起,坤沙親自來求我也不成!”戰強半開玩笑地這樣答復自己的妹夫。
一向關心時事的戰強,對于當時全球共同打擊毒品犯罪的趨勢有著再清楚不過的認識。當美國向全世界懸賞200萬美元捉拿坤沙時,他告訴身邊的朋友,說這是“美國佬總算又干了一件有用的事情”。他依然記得,當1998年那個晚上從新聞聯播中看到坤沙宣布向緬甸政府投降的報道時,他心里的感慨。在那之后幾天,他接到妹夫方海龍的電話時,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早就知道有這一天了。”
投降后,坤沙集團的核心人物隱居于仰光,實際上過著一種幽禁的生活,作為當年其部隊中最重要的將領之一,方海龍也被囚禁于此?磻T了歷史上一些梟雄人物的命運變遷,戰強以為可能今生再也沒法見到妹夫了。但在那一年多以后,他突然又接到了方海龍的電話。原來,方通過賄賂當地政府某高官的方式,成功脫身,回到了國內。在版納蟄伏一段時間之后,他又開始頻頻在邊境露面。由于緬甸一直是地方軍割據的局面,而他曾經是“金三角之王”的得力干將,早就是名聲大振,所以,很快又得到了一些地方武裝的青睞。
“他給我說,這些地方軍都要買他的帳,他現在大約是在輪番給他們的部隊做訓練。至于二少張維綱嘛,也在經營著不少合法的生意,緬甸政府對他們監控得比較嚴,屬于他們的那個‘金三角’的‘黃金時代’已經一無不復返了。這是歷史的必然。”戰強說,2004年,香港鳳凰衛視想深入昔日金三角腹地做一期專題節目,他幫忙聯系了在緬甸的妹夫方海龍和張維綱,二人都盡可能地提供了大量的幫助。
“能為宣傳禁毒做一點點事情,我很開心。”戰強如是說。
 

    相關內容


    双色球2017129杀红球 今天的股市行情及走 大圣闹海李逵劈鱼下载 期期必中三个半波 股票代码查询 好彩1开奖记录 体育福建31选7开奖 正规网上棋牌 360十一运夺金走 股票基础知识入门新 幸运赛车全天计划